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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: 淹歹匕的鱼

[原创] 飞越离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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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9-9 04:39 | 显示全部楼层
7.

过云雨打开房门时,看见屋里一共有3个人。一个削瘦的眼镜男,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坐在床上,对面坐着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。过云雨作梦也想不到,这三个人他全认识!那个小女孩,就是喊破他偷东西的小女孩童心;那个女人,是童心的妈妈寇叶。那个男子,就是被自己刺了3刀的岳落。

过云雨愣了一下,他有点怀疑是不是走错屋,或者发生幻视了。他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,是408没错。就在这时,屋里人也看到了过云雨。小女孩童心哇的一声哭喊道:妈妈,那个坏人来了!

过云雨迟疑了不到1秒种,立即认定了岳落,向他冲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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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胡闹错怪了岳落。一个34岁,而且是结过婚的男人,对待一个22岁的姑娘,怎么会傻到连她生气也不知道哄一哄的地步?岳落实在是被缠住了。

胡闹刚走一会儿,同在这个医院住院的寇叶就抱着女儿来了。童心的伤已无大碍,明天就准备出院。临出院前,寇叶买了水果和一些补品来看望岳落。童心对岳落极有好感,一直缠着岳落不放。岳落分身无术,加上自己亲生女儿只比童心大2岁,特别喜欢童心,聊着玩着,竟一直聊了一个多小时。

这时,门被推开,过云雨进来了。过云雨似乎迟疑了一下,就向岳落扑过来。岳落的伤还没完全好,又抱着小童心,竟然一时不知怎么办。没想一直坐在对床的寇叶,忽然发疯了一样向过云雨扑过去,扯住过云雨,伸手就挠,张嘴就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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寇叶和父亲寇流年一起经营着一个玉器加工厂和玉器商店。生意并不太好,勉强温饱而已。她不是一个勇敢的女人,那天在车上,她看见过云雨行窃,根本不敢吱声。可是,童心是她的命根子。过云雨冲向岳落,岳落抱着童心。寇叶本能地认为,这个坏蛋要去伤害童心。那一刹那寇叶感觉体内一股热血直贯瞳仁,她愤怒了,根本不顾眼前的男人和自己的差距,她拼了,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再受到第二次伤害。她象一只发狂的雌豹,一下子就在过云雨脸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指痕,然后一口就咬在过云雨的肩膀上,用尽全力抱紧了他。

过云雨想甩脱寇叶,可他实在低估了一个疯狂母亲的力量。两个人翻滚在地上。过云雨没有带刀,萧剑特意嘱咐他,今天晚上绝不能使用刀具,最多只能发生一起普通的治安打斗。他右手又拿着那个金属圆筒,那是他完成任务的关键,导致他右手几乎废了一样,翻滚两次,脸上又多了几道伤痕,脸上竟然被寇叶生生咬去一块肉。过云雨只是个混混,立刻疼得杀猪一般大叫。此时他在下,寇叶在上。过云雨本能地伸右手去推寇叶,不想寇叶此时正伸头过来准备再次咬他,过云雨右臂竟被寇叶愤怒的头颅被撞了回来,握拳的右手撞到自己的左肩。那个金属圆筒不知是被过云雨无意中按动,还是因为撞击突然失灵,顶端的针头竟一下子弹出刺入过云雨的左肩。那种微弱的痛觉比起被咬伤挠伤的地方,实在微不足道。可过云雨却一下子懵了,他知道自己的体内,已经多了1毫升爱滋病人的血液。

过云雨从来没受过任何训练,虽然他向往当街杀人的壮烈,可他只是一个小混混。他怕死,他认为自己还有很多精彩的人生没有活,他从没想到过死。那一刻,那微弱的痛觉,却如千斤大锤般砸在他的心里,让他放弃了反抗。如果不是岳落赶过来拽住疯了一样的寇叶,过云雨也许会被寇叶活活打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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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9-9 04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8.
     
    胡俐总算摆脱了那个上通天文,下晓地理,前知一千年,后知五百年的星月。她来不及回家,匆匆赶到医院,到护士站查阅了住院登记,得知黎尘月住在416病房。到病房中,只见一个大夫正准备给黎尘月打针。胡俐并不认识黎尘月,可这绝不妨碍她在4个病人中,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端庄秀丽,将来极有可能成为自己妈妈的女人。

    胡俐终于知道老头子为什么每次只让自己偷观音像,却又舍不得卖掉了。黎尘月不只五官和观音有七分相似,就连神态,气质也处处透着慈悲庄严之相。(剧透:曾柔其实就继承了母亲的善良,而胡闹则继承了父亲的倔强)胡俐觉得老头子真的很有眼光,给自己找的这个妈还算能接受。马上她又觉得黎尘月实在太木有眼光了,肿么会看中那个残废老头子的?大千世界,真是奇妙哇!胡俐很开心,她总算不负老头子的使命,找到了活生生的黎尘月。

    她看着英菽把针拿出来准备注射。大夫?不对!打针这事不都是护士在干么?现在都晚上10点了,怎么会有大夫跑来打针?

    “等一等!”胡俐喊了一声。

    “什么事?”英菽平静地回过头来,看向胡俐。黎尘月也不解地望向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女孩。

    “你是黎尘月吧?”胡俐先是向黎尘月做了一个自认为最动人的微笑,她可不想得罪这个未来的妈,最主要的,是她实在有点怕老头子。胡俐不等黎尘月有反应,马上沉下脸来,对英菽说道:“你是什么人?竟然冒充大夫来害人?”

    英菽的手微微颤了一下,不过马上笑着说:“你说什么?冒充?”

    “你实在不该穿旅游鞋的,更不应该把运动裤从大褂里露出来,我还没见过大夫上班穿成这么休闲的。你更不应该用胰岛素,这东西混合以后灰秃秃的样子,我10岁的时候就认得了。你更不应该选择胳膊注射,正常肌肉注射好象只能打屁股的吧?你最不应该的是遇到老娘我!”胡俐幽幽地叹了口气,小手貌似轻巧地一伸,到抓住英菽的胳膊,将他随手制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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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 走廊的加床中,江南月默默听着耳机中传来的声音,也幽幽叹了口气。“天意,难道真是天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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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9-9 04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9.

    曾柔今天晚上有些心绪不定,总觉得心惊肉跳,左脚脚趾不时隐隐作痛。她以前也经常会有一些奇怪的感觉,比如突然会莫名的感觉到辛酸、绝望。还有的时候,会突然哼出几句自己根本没听过的歌。她确认那些感觉绝对不属于她,不过次数多了,她也不在意。

     曾柔是个孤儿,一直住在孤儿院。3岁的时候,一群奇怪的人把她带走,带到一个有很多和她同龄的孩子的地方。她和那些孩子一起开始了噩梦一般的学习、训练。后来她知道,自己呆的地方,隶属于这个国家最神秘的特务机关,国安局。长大后,这些孩子被分配到各个城市,有的是教师,有的是医生,有的是商人,有的是官员。曾柔成了一个普通民警。

    尽管隶属国安局,除了不时搜集这个城市的风吹草动,并定期向上级汇报以外,再没有其它的事。曾柔觉得很郁闷,她知道,如果没有什么特殊贡献,她一辈子将生活在这里,永远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警察。曾柔天性善良,却是一个不甘于束缚的人。她时刻梦想着能够破获一起惊天大案,因功离开现在的岗位,然后去全世界自由自在地旅行。可惜她被安排进派出所这样一个小地方,也只能办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。而离尘国的政局,又实在稳定和谐。那天,当她遇见朱芸时,立刻就觉察出了朱芸的不平常。一个纤弱女子,举手间制服一个持刀歹徒?她敏锐地感觉到了朱芸的不平常,她认定朱芸身上,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。她刻意交好朱芸,就是要找出这个秘密。现在,她至少发现了一个秘密,就是那个叫喀喀买提的村子。

    朱剑峰的笔记本上,记载着三起国宝级玉器被盗的时间,地点,却不能说明这三起案子就是他或者朱芸做的。朱剑峰和朱芸也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。这种盗窃案,就算涉及金额再大,也只是归刑警负责调查的普通案件,曾柔就是查出来,也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好处,反而落个贪功的罪名。曾柔对那三起案子很好奇,却绝不关注。曾柔关注的,是那些可能造成社会和政局不稳定因素的事情,诸如策划暴动暴乱,反革命组织、教会,恐怖袭击等等。

    曾柔感觉到朱剑峰兄妹的不平常,不过只要他们俩没有触及自己的底线,曾柔不会管他俩,虽然她很怀疑那个地址为什么出现在朱剑峰笔记本上。说实在的,曾柔甚至很欣赏这对神秘的兄妹。

    曾柔仔细研究了喀喀买提的户籍。除了那些械斗中死去的人,他发现这个村子年青人失踪比率高得惊人。这些年青人,多在20到30岁之间。50年来,有近300个年轻人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村子,再也没有回来。这其中有98人户籍是正常迁出的,本市就有两个知名人物出身那个村子,一个是国土局副局长萧剑,另一个是四海房地产总经理星月。还有202人,以外出打工等名义离开,却从此无声无息,再也没有出现。曾柔挨个翻看了这202个人的出行、住宿、银行卡记录,甚至于手机通讯记录。发现5年内还有记录的只有23人。一个正常人绝不可能5年内不和外界有任何联系,也就是说另外179个人是真的失踪了!一个总共1300多人的小村子,50年间,失踪179个人,而且全是年轻人,这个村子竟然没有任何反应,就像知道他们永远不会回来一样!

    曾柔的心绷了起来。她知道,她已经发现到了一个秘密,这很可能是一个惊天的秘密。她自己不敢决断,于是把调查结果详细写成报告,并附带了自己的分析看法。

    曾柔通过专门邮箱向上级做了汇报。她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,结果如何,只有天知道。她关了电脑,准备休息。三天后,她要去救一个得了白血病的可怜女人。几天前,单位组织体检,曾柔随着一起去了。没想到第二天医院通知她的血型与一个得了白血病的女人配对成功,问她是否愿意捐献自己的骨髓。曾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,她是个孤儿,珍爱所有孤独卑贱的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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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9-9 04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
第十章   将玉良才

1.

    “砰砰!”萧剑把桌子拍得山响,他怒不可遏了。三拨自认为万无一失的任务,竟然没有一个成功,难怪他生气。

    过云雨派去刺杀岳落,虽然没有成功,但他身上没有任何凶器,岳落和冦叶也认为他只是去报复的,顶多是治安案件,花点钱就能出来。可麻烦的是,过云雨竟然墨明其妙地把那一管爱滋病人血液扎进自己体内,现在精神已经彻底崩溃,需要进行安抚。怎样安抚是个问题,不过一个毛头小伙子而矣,应该不算难。他还有利用价值。萧剑很少抛弃手下,不是他有多义气,而是他始终坚信,没有不好的手下,只有不好的领导。就算一个将死之人,也必有他的可用之处。不过,自己必须马上与他见一面。

    哈妹遇到了一男一女两个高手(吴情游和朱芸),刺杀胡闹失败。看来胡闹的身份绝不一般。她必定与当年偷失泪镯的人有关系。如果能找全镯子,再将当年两个盗玉人一网而擒,那么自己犯下的过错,组织也许还能原谅。虽然失去位置是肯定的,至少还可以回到家乡。不管筱茗能不能原谅自己,至少以后的生命里,能远远看见她。这足够了。

    麻烦的是英菽。他明显是杀人的,被抓个现行,现在已经被刑拘。英菽这人太聪明,聪明人总是不太可靠。虽然他招供出自己的可能性基本没有,但还是得想个办法把他解决掉。怎么解决掉是个大麻烦。

   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。目前需要做三件事:

    一是,必须将过云雨买出来,安抚住,在关键的时候让他冲上去。二是,由于哈妹受伤,自己身边再无高手,他需要组织派高手支援。他现在不敢直接向组织调人,通过自己的关系,唯一能请来的,只有幽人悠悠。她是组织中排名前三的死士。三是,他要策划一起震惊离尘,乃至震惊全国的大事。如果能成功,他还有万分之一回到筱茗身旁的可能。即使回不去,他也会成为一个英雄,列在组织中的英烈祠中,那样,至少筱茗不会恨他。

    至于星月,萧剑根本不在考虑之列。萧剑瞧不起星月,他觉得星月已经完全堕落了,堕落进一个腐败的熔炉中,再也不把组织的话当成金科玉律一样遵守了。

    萧剑又找出一部新手机,和幽人悠悠通了话。然后他开车出门,把四部手机处理掉。

    “铃。。。。。”手机响了起来。

    “你说什么?岳落今天一早就出院了?还通知马上开会?今天周六,干他娘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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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 当天下午,一个叫幽人悠悠神秘女子开车来到了离尘市。她年龄只有25岁,却是组织中最优秀的死士。她的车里,装满了这次行动的很多器具。她知道萧剑找她不是组织安排的,可是她来了。因为,她喜欢萧剑。她从来没说出过自己的感情,并不是因为筱茗是她的好姐姐。悠悠知道,作为一个死士,随时会为组织献身,她没有资格谈感情。当萧剑找到她时,幽人悠悠知道,萧剑一定是到了最难的关头。她带上全部家当,做好了死的觉悟。

    人总是要死的,能为你死,或许将来,你会偶尔想起我。。。。。。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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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9-9 04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2.

    岳落确实一大早就出院了。昨天晚上的事件,尽管警察认为只是治安案件,可他认为绝没那么简单。

    先是胡闹在家中被袭击,这个很可能只是冲那只玉镯去的,必竟知情的人多了,让贼盯上也是有的。然而胡闹妈妈黎尘月被人行刺,险些致命,这个就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了。再想起过云雨那个小流氓进屋时愣神的情况,显然他当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,这不是简单的报复,这是一连串的谋杀!

    可为什么会有这一连串的谋杀?为了一只镯子?那根本不可能!为了镯子,只要对付胡闹就够了,没有必要再对付胡闹的妈妈,甚至还要加上自己。事出反常必有妖,这妖在哪里?岳落一遍遍在心中推算,募地想起一件事来。在手机中再次翻看那几段视频,看到了萧剑在吧台登记交款那段时愣住了。疏忽了,太疏忽了,萧剑在医院见过胡闹,再从这视频里,怎么会推断不出是自己指使胡闹发的视频?大意了,太大意了!

    可萧剑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,甚至请动杀手?上次那个开车撞自己的哈妹,已经在岳落心头留下了阴影。那一次,还可以说是买凶杀人。这一次,一次出动三个人,绝不是买凶那么简单了。三个被行刺的人,因为际遇巧合,全都躲了过去。可下一次呢?岳落不相信好运气永远站在自己一边。只有千日做贼,绝无千日防贼的道理。必须除去萧剑才能安心。怎么除去?岳落对黑道的事并不熟悉,他只有用自己的办法。

    于是,岳落一大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,在两位单位人员的搀扶下,来到单位。他并不担心胡闹和黎尘月的安危,因为胡闹说那个瘦得能当柴烧的吴叔叔是个大高手。而且一个新认的叫胡俐的妹妹,也是个大高手。有他们两个人,安全绝不必担心。

    岳落坐在党委会议室的长条会议桌正中央,开了他正式任职以来的第一个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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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同志们,现在开始开会。这是个短会,只占用大家10分钟的时间。

    这次会议的内容只有一项。我想,很多同志都已经知道了。就是我们单位的萧剑同志,有两段不雅视频被传到网上。这件事,我想大家知道就可以,不要议论,不要传播,更不要跟风造谣生事。我们都是国土局的一员,要爱惜这个集体,珍惜集体荣誉。今后,凡是单位有议论这件事的,一经发现,轻则通报批评,重则给予处分。

    目前,事情还没查明,也没定性。只凭借一段视频,还不能说明事件的真实性。萧剑同志不要有心理压力。我们不能因为一件事就全盘否定一个干部,更何况,这件事还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
    昨天晚上,赵厅长给我打电话问到这件事。我因为住院,一时不了解情况,没能说清。不过厅里已经派专门工作组来核查这件事,刘厅长、王厅长两位厅长带队。中午11点就到。到时候所有党委成员一起去高速口迎接。赵厅长指示,在群众路线教育活动中出现这样的事,不论真假,都影响了整个国土系统的声誉。因此,要求萧剑同志暂时停下手中工作,等调查结果出来之后,再做处理。萧剑同志的工作,暂时由花会开副局长负责。花局长是新提拨的干部,虽然年龄不大,却很有工作经验。

    我再一次重申,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背后议论。萧剑同志也不要有压力,相信厅里的调查,会还你一个清白。

    再有一点我想说一下。我这次住院,是我个人的行为,很多同志去医院看我,带了很多礼品,包括现金。象水果花蓝这些东西,我收下。贵重的营养品,还有现金,我会在三天内返还给大家。我希望以后再不发生类似的事情。清风正气,我们是到了照镜子,洗洗澡的时候了。

    散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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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会后,岳落单独见了花会开。她从一个科长刚升上来,分管纪检,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副局长,从来没想过会一下子接管第一副局长的摊子,这是多大一块肥肉,她非常清楚。她清楚岳落找他干什么。两个人简单的交流后,花会开就开始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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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9-9 04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3.

    很少有人会在一个几百平米的玉石加工厂安装监视器,但寇流年会。尽管女儿寇叶一再说那几个工人根本不可能偷咱家玉料,但寇流年还是在最重要的几个位置安上了监视器。而且安得异常隐蔽。现在,他正在电脑前面观察着那个叫朱芸的女子。

说实在的,寇流年觉得背透了。外孙女童心脸上被贼伤到,那贼昨天晚上竟然还去报复,虽然被寇叶制服了,可寇叶也没好哪去,混身青一块紫一块,在家歇着呢。童心更吓着了,没事就哭。这店子又扔不下,自己只能干瞪眼使不上劲。最让寇流年郁闷的,是他与一块几百万的镯子失之交臂。当时胡闹拿失泪镯来他店里时,他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没转过来,硬是没收。当初,自己哪怕出一万块钱,甚至五千,都能把那个镯子买下来。可现在呢?那镯子摇身一变,以100万底价公开拍卖!人老了,糊涂了!当时怎么就没收下那镯子呢?那明明就是块好玉,就因为一块黑斑,就一块漂亮的眼睛状的黑斑!

当冠流年从抑郁中醒来,看到电脑屏幕时,他被惊呆了。他从来没想过,一块玉料在那个叫朱芸的女孩手中,会象一个面团一样听从摆布。而当那玉渐渐有了镯子模样时,寇流年更加惊讶了。她真是要弄个镯子呢。慢慢的那镯子有了模样。然后去打磨,抛光。摄像头里看不清楚,寇流年拉近镜头想看清楚那镯子的模样。忽然,他忍不住哼了一声。

那个被加工的镯子,与正在拍卖的那个镯子何其神似!都是上等的玉,都是淡绿色。都在外圈有一处眼睛状黑斑。只不过这个正被加工的赝品,斑是灰色的。她要干什么?莫非?这不可能,一定是我搞错了。这么漂亮一个姑娘,怎么会是坏人?寇流年脑子有点乱。

不行,我一定要做点什么。。。。。一定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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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芸确实大意了。她多才多艺,号称妙手无双。在家族中,是执法堂堂主,专门收拾人的。对偷窃这类勾当,还真不够专业。昨天晚上在胡闹家中,险些失手,让她觉得心情有些恍惚。她猜不出为什么曾柔会被绑在胡闹家里,猜不出那个黑衣女人和那个八卦掌高手是谁。曾柔的功夫,在家族中少有敌手,但她承认,自己在那个精瘦的老人面前,怕走不上十招。那个黑衣蒙面女人,功夫比自己略差,但绝差不了多少。竟然被那老人一掌击飞,受了重伤。朱芸开始为这次行动担心。

不想,当她把经过给大哥朱剑锋讲时,朱剑锋反而大笑,告诉自己不用多想。只要按照原计划,完成盗玉的事就成。于是朱芸郁郁地来到了寇流年家的玉器厂,开始加工这个赝品玉镯。她真的太大意了,根本想不到厂子里会有监控器。其实即使有,她也不在乎。不过加工一个镯子,有啥大不了的。她千算万算,绝想不到寇流年见过真的失泪镯,更想不到,寇流年正在为错过失泪镯而懊恼。她一边唱着歌,一边端祥着手中的赝品失泪镯,感到无比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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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9-9 04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4.

    黎尘月搬到了单间,就是岳落刚倒出来的408高间。这当然是岳落的主意,他虽然出院了,可房间却没有退掉。胡闹本来不愿意,考虑到妈妈的安全,还是乖乖搬了过来。医院方面,也很快弄明白了黎尘月与岳落的关系,各种好药疯狂上来,收的却是最低的进价。而且凡是消炎、营养类的药,一律开到岳落头上去,反正他是政府官员,给报销的。

    屋里一男四女。黎尘月躺在床上,吴情游靠窗坐在椅子上。白芷陪吴情游坐在另一张椅子上。胡闹和胡俐则坐在另一张床上。

    胡俐早就给老头子打过了电话,可老头子却根本不接。她只好把这里的情况通过信息发给了老头子。并特意说明黎尘月住院,要手术,并且有人要加害黎尘月母女的情况。她相信老头子一看到马上会过来,可奇怪的是这老头子始终也不出现。这让她感到极度诧异。不过她收到老头子发回的信息,让她寸步不离黎尘月母女,一定要尽最大力保全她们的安全。

    胡俐只得留在这里。对黎尘月和吴情游的询问,胡俐一律三缄其口,只是说凑巧赶上了。到是她无论如何想不出白芷怎么会和吴情游在一起的。但两个人都非常默契,仿佛第一次见面一样相互寒喧。现在,胡俐正无聊地看着黎尘月、吴情游和白芷在玩一种填小令的文字游戏。胡闹则拿了一张纸在旁边记。胡闹文化水平不高,但写得一手好字,用来记录最好了。小令是十六字令。要求取每一个人的名字来填。吴情游是第一个。

    吴情游:“无,淡了风云歇五湖。杯中影,小月荷春锄。”吴情游虽然是一介武夫,可这些年大部分时间都闲着,倒也学会了些简单诗词。说实在的,吴情游早就淡了争胜之心,只想平平安安度过后半生,退休后做个平凡的农夫,每天喝点小酒,种点庄稼,确实已经是他最大梦想了。

    黎尘月本身就是教师,很快接到:“情,尽诉相思又怎明。长亭外,过雁乱涛声。”黎尘月说完,吴情游立马明白了她的心意。她心里还想着胡闹的爸爸,而自己不过是一只过雁,空乱涛声,却永远改变不了水流的方向。想起来,不禁一片凄然。

    白芷却是个银样蜡枪头,想了半天才说道:“游,雪月风花懒说愁。寒烟起,秋尽菊难留。”说完,看向吴情游,只希望他别被床上那个女人再把魂勾去。这一看,却是好生失望。

    于是,胡闹的纸上,多了这些东西:

    无,淡了风云歇五湖。杯中影,小月荷春锄
     情,尽诉相思又怎明。长亭外,过雁乱涛声
     游,雪月风花懒说愁。寒烟起,秋尽菊难留。

    一旁的胡俐见了,一把抢过来细瞅了瞅。她本来正喝一杯可乐,却再也忍不住一口就喷出去,喷了白芷一身都是。白芷再也忍不住,大喊道:“你这丫头想干啥!”

    “哈哈!哈哈哈!你。。。。你自己看。只看每个最后一句。哈哈,白姐,我承认你强悍,想不到,你连后面也。。。。。,哈哈!哈哈!”

    白芷看了一眼,不禁也大笑起来。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,几乎背过气去,再没有丝毫淑女形象。剩下吴情游、黎尘月和胡闹三个人一头雾水,不明所以。不过笑声是可以传染的,片刻之后大家都一起笑起来,到最后都不知道为啥笑了。

    胡俐本来在吴情游身上感到的隐隐如老头子般的威压,终于在此时荡然无存。

    而这时,一个护士推门进来:“黎尘月,去化验室,和捐献者做最后一次配型试验。”

   (这段与主题无关,大家权当一笑。只苦了小白。。。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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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9-9 04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5.

    当黎尘月等5个人在化验时见到曾柔时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这明明是另一个胡闹!长相,气质,一模一样,甚至连穿的,也是一样的白花带蓝格花的裙子。曾柔也愣了,她从来没有想过,会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。但她只看了胡闹一眼,马上把目光转向黎尘月,一刹那间,她觉得心酸得要命,眼泪情不自禁的就流出来。

    “孩子,你,你就是为我捐献骨髓的人?”黎尘月的声音,带着颤抖,仿如从天边飘来。

    “我,是我。请问您。。。。她。。。。”曾柔把手指向胡闹。

    “孩子,你今年是不是22岁,属龙,阴历腊月十九的生日?”

    “我的具体生日我还真不知道,我,是孤儿,不过我身份证上的生日确实是四月份。”

    “你的右腿上,有一块红色月牙胎记?是不是?一定有,一定有的!”黎尘月说完,不顾一切就去掀曾柔裙子。却被曾柔伸手拦住了。

    “我腿上确实有一块胎记。从来没人知道,你,你莫非?”

    “孩子,我的孩子!你是我的苦命的孩子呀!”黎尘月再也忍不住扑过去一把抱住曾柔放声大哭。“当初,我生下你们姐妹俩,实在没钱养活你们,就想把你们俩带回你们外婆家。不想在火车上,赶上春运,人太多,我产后又没力气,竟然在火车里把你给挤丢了。我当时都不想活了,以为你一定被挤死了或者踩死了,我想死,可还有你妹妹胡闹,我不能扔下她就死呀。。。。。妈对不起你,对不起你。。。。”

    “你,真是我妈妈?”曾柔忍不住仔细看了看黎尘月,发现自己果然和她有六七分相像。再看胡闹时,最后一分疑虑终于消失了。“妈妈!”

    “孩子,苦命的孩子!”

    “姐姐,你就是我姐姐!我有一个姐姐了!”胡闹冲过来,拉住曾柔一只手臂,再也不放手。

    “切,见鬼,老娘不但多出个妈,竟然又多出两个姐姐?”胡俐在后面直撇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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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医院的走廊里,化妆成病人的江南月却手一用力,硬生生捏断了一支她无聊时用来玩耍的钢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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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9-9 04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6.

    曾柔回到家时,已经彻底相信了黎尘月是自己妈妈这个事实。世界上有长的相像的人,可除了双胞胎,又怎么会几乎一模一样。自己的骨髓,竟然与黎尘月的骨髓完美匹配,这难道都是巧合?最主要的是,她相信心里那种直觉。那种让她心酸,让她莫明亲切的温暖的感觉。

    从胡闹和妈妈口中,曾柔已经了解到了她们面临的处境。有一个强大的组织正在对付她们。这是肯定的。这个组织有以下几个特征:

    一、他们不只想得到玉镯,更要逼为玉镯的来历。妈妈和妹妹只是普通人,玉镯是老爸当年留给妈妈的信物,那么,这个组织最后要找的,一定是自己老爸。可无论怎么问,妈妈就是不肯说出老爸的名字,这点让曾柔很抑郁。

    二、从那个黑衣蒙面女子对付胡闹的手段看,这个组织绝对恶意十足,找老爸绝不会有什么好事。

    三、这个组织人才众多。不但有功夫高强的刺客,还有善于伪装的杀手。甚至连妹妹胡闹的未婚夫也受到波连。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?

    四、妈妈认识爸爸时,在新疆一个小镇子,那个镇子,离喀喀买提村不到50公里。当时,爸爸受了很重的伤。

    五、那么,暗害妈妈和妹妹的兄手,几乎呼之欲出了。

    不行,我一定要做点什么。

    曾柔第二次,通过专用邮箱向组织进行了汇报。内容有四点:

    一、喀喀买提村很可能是一个反革命组织或者培养恐怖分子的基地;(写下这句话时,曾柔已经知道,只要那个村子稍有不妥,便会彻底消失在离尘国的土地上)

    二、以打工等名义离开村子的202个年轻人,很可能大部分在外执行某种秘密行动过程中死亡,或者正潜伏在外,准备实施某种行动。

    三、对98名户籍正常调出的人员,应当进行调查监控。

    四、对喀喀买提村,应当进行更深入调查。

    做完这些,曾柔心里仍有些不平静。不知道好象漏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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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9-9 04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十一章  香消玉减

1.

    萧剑的视频事件,只用两个小时就查清了。工作组到了以后,只在食堂简单吃了一碗面条,就赶去红尘大酒店。因为原始视频多达几十段,每次带的人还不一样,再对照开房记录,很快就定了性。这就是一起带小姐开房事件。萧剑被责令停止工作回家反省,等待上级处理。

    萧剑在家中,正在默默流泪。他不是因为丢了职位,而是因为筱茗死了。(本文中第一个死的人,筱茗童鞋原谅俺吧,阿们)

    筱茗死了,死于自杀。

    据家那边的人说,在看到萧剑开房视频后,筱茗就开始发呆。一句话也不说。然后就笑,笑得灿烂无比。大家虽然奇怪,可是也不疑有它。

    昨天晚上,筱茗在家里,翻出所有自己亲手织的"艾迪莱丝"绸,用剪刀剪成碎片,蝴蝶般洒了一地。她打开电脑,在电脑里把蔡依琳的《天空》音量调到最大,调成反复播放状态。她打了大半盆清水,放在微机椅边上。面对屏幕,打开一瓶一拉罐啤酒(啤酒只喝了一口)。然后,她用一拉罐拉环上的小铁片,划开了左臂静脉。

    发现她时,她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。满地洒满了"艾迪莱丝"绸的碎片,她仿佛处正在群花之中安祥沉醉,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。她的左臂斜伸在一个水盆的上方。令人惊异的时,竟然没有在她衣服或地上发现哪怕一滴血迹。这说明她死前极为清醒,她是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流到水盆里死去的。她没有留下任何遗嘱,甚至没和任何人多说一句话,就决绝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
    萧剑的心仿佛被什么割开了。他知道筱茗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死法。他们之间太了解了。说起来,这是失泪镯传说中,那个叫珠儿的小姑娘写给她的情郎竹梦的一首歌。歌词大意是这样:

    牧草黄黄,马蹄声忙。
     我亲爱的人儿,
     月在天上,你在何方。
     我在等你,宁可老去,白发苍苍。

    牧草青青,马蹄声紧。
     我亲爱的人儿,
     记得家门,记得我心。
     你若不归,我愿为你,把血流尽。
     
    传说中,竹梦战死。珠儿滴泪成血,成了失泪镯。竹梦是英雄,是珠儿的爱人,珠儿为他哭到流泪成血死去。可现在,自己是一个爱情的负心人,一个堕落的背叛者,有什么资格,让你为了我,把血流尽!

    我发誓,我必为你报仇,然后随你而去!

    注:(1)用一拉罐拉环上铁片割脉,源于真实案例。
        (2)那首歌,改编自兰妮儿的诗歌《生命的船》。她写的当然比这个美多乐,不过俺为乐切题,只好改得不伦不类。
        (3)附赠蔡依琳天空歌词。真挺好听的。每次听这首歌,都有种酸酸的感觉。

听着自己的心跳,
没有规则的跳跃。
我安静的在思考,
并不想被谁打扰。
我们曾紧紧拥抱,
却又轻易地放掉。
那种感觉很微妙,
该怎么说才好。
时间分割成对角,
停止你对我的好。
瓦解我们的依靠。
在你离开之后的天空,
我像风筝寻一个梦。
雨后的天空,
是否有放晴后的面容。
我静静的望着天空,
试着寻找失落的感动,
只能用笑容,
期待着雨过天晴的彩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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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9-9 04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2.

    白芷病了,发着高烧。连着两夜没睡好,又在江里泡了半天,甚至连衣服都没换过。经过白天一闹,看到黎尘月一家团聚,她忽然觉得自己无比可怜。然后莫明其妙的,她头一晕,就倒在化验室的门口。好在在医院里,经检查,只是疲劳过度,情绪不稳导致。不过,她发烧了。而且持续高烧不退。她很快也住进了一间高级病房。这要感谢岳落,因为医院把她脑补成了岳落老丈母娘家的亲属。

    这里对白芷最熟悉的无疑是胡俐。可她的小心思全在肿么保护好自己未来后妈和姐姐身上,见不是啥大病,夜总会也停业了,只有2个男服务生看着,便假装和白芷不熟没有管。于是,护理白芷的任务,义不容辞地落到了把白芷带来的吴情游身上。

    白芷在床上睡着了,吴情游也挪到白芷对面的床上打磕睡。正迷糊着,忽然听到白芷喊:

    “亲,你不要走,求你别走,求你别走。。。。”

    吴情游见白芷双手挥着,怕她滚针。赶紧起来,轻轻把她扎着点滴的手按在床边。白芷挣扎几下就不动了。只是嘴里反复叨唠着。一会说爱他,一会求他不要抛弃她,一会又骂他是个坏蛋,流氓。没有一句话不和“他”有关。一会又突然抓紧了吴情游的手,死活不松开,要卖掉夜总会,和他结婚。

    吴情游轻轻挣出手来,取了一块新毛巾,用凉水投了,叠好,搁在白芷额头上。他有一种莫明的感觉。白芷明明喊的不是他,可他却觉得她喊的就是他。父亲吴钧生前说过,他实在太善良,其实并不适合学武。只是他的武学天赋太出众,不管什么招式都是一学就会,连续获得三届全国武术冠军,是当时离尘武林公认的第一人。(胡飞扬虽然历害,却未得到官方认可)

    看白芷双手又有挣扎的迹象,他赶忙伸出手来,轻握住了她的手。白芷的手很烫,手心里全是汗,却软软的,滑滑的,白白的。仿佛岁月在那双手上并没留下什么痕迹。吴情游忍不住伸出手,在手背上轻轻抚摸了一下,立刻就缩回手来,觉得自己仿佛做了这世上最可耻的事。过了一会,却忍不住又摸了下,却再也没把手缩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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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9-9 04:43 | 显示全部楼层
3.

    胡闹一直在发愁。黎尘月坚决不同意把镯子卖掉,宁可不治病现在就出院。可拍卖会广告都打出去一周了,失泪镯作为压轴大戏,如果不卖,光违约金就不知道要交多少。更何况这巨额的住院费,岳落虽然替先交了30万,那必竟是岳落的钱,是他娘子用命换来的钱,自己怎么可能安心用?再说岳落也还欠着债,不知道怎么还呢。胡闹没办法,只好托辞说镯子已经被拍卖方拿去了,一时拿不回来,她现在就去问问能不能要回来不卖。

    她没有主意,只好问岳落。岳落这一天忙得象脚不沾地一样,只是简单地说:不卖恐怕不行,拍卖方广告都打出去了,铺天盖地的,有多少人从外地赶过来要拍这只镯子。如果现场拿不出东西,必定造成混乱,要按拍卖底价10倍赔偿违约金,那是1000万,根本赔不起。胡闹又问吴叔叔,吴叔叔的意思也是卖掉,必竟人命为大。胡闹又问了孪生姐姐曾柔,曾柔也说事已至此,必须卖掉。不过,要安抚住妈妈,不要让她伤心。

    胡闹又回来安慰妈妈,说岳落已经交上了住院费。然后骗妈妈说,拍卖方已经把镯子锁入保险柜保管,那里面还有其它贵重东西,不能随便开的,要等拍卖会开始时才能打开,把镯子拿回来。胡闹估摸着,到那时手术已经做完了,妈妈就是发现真相也无可奈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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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 黎尘月其实心里何尝不知道胡闹的想法,不过胡闹骗她时,她还是假装相信了。如果只是为了自己的病,她还能继续坚持下去。可闹闹的男朋友是个局长,将来嫁出去时,如果太寒酸了,怕以后会被婆家人欺负。自己可以穷,可以吃苦,可怎么舍得让孩子跟着自己一起受苦。再说柔柔那个丫头,被自己丢了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找回来,将来怎么也得为她置办些嫁妆吧。就是闹闹她吴叔,这么多年一直照顾自己娘俩,费了多少功夫,花了多少钱,这债总要还的。自己可以死,可孩子呢?

    人呐,真是的,有时候死都死不起!

    按理说,23年的离别,很多事情早就模糊了,冲淡了。可不知为什么,黎尘月一点淡忘的感觉也没有。她记得胡飞扬在病床上虚弱的样子,也记得他病愈后神采飞扬的样子。记得他抱着她,在树林里奔跑,象飞一样自由。记得他拉着她的手,站在高岗上看夕阳。他说她象夕阳一美丽。她记着他们在一起的每个夜晚,记得他们在一起的所有快乐,唯独忘了这些年受了多少凄苦。

    时间会冲淡所有回忆,就象江水会冲圆每一块石头。可总有些事,就象树的年轮,愈久弥深。所以看不见,只是因为它刻在心里!

    失泪镯是胡飞扬留给她唯一的信物。她记得他说:如果快,一个月内就会回来;如果发生意外,可能会很久,不过无论多久,他必定回来找她。他叮嘱她,他的仇人太多,对任何人也不要提他的名字。可怜的闹闹,这么大了,还不知道自己亲生父亲的真实姓名!

    23年,他也应该老了,只怕见面,也未必认得出来。想到这里时,黎尘月心中猛地一阵绞痛。难道会永远见不到他了?她被这个想法猝然拌倒,眼泪险些夺眶而出。

    黎尘月用力摇了摇头,止住泪水。闹闹出去取药了,黎尘月看了看对面床上睡着的胡俐,她不知道这女孩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出来,还救了自己的命。她没有恶意是一定的,只是她自从来了以后,就再也不离开自己半步,甚至上洗手间也要跟着,倒像是贴身保护自己的。自己一个平常的老百姓,哪里会有人来保护自己?这女孩这么神秘,关键是她姓胡,莫非是?

    正在这时,门被推开了。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站在门口。他穿着一件暗灰色衬衫,一条蓝色的又宽又长的西裤遮住了鞋子,浑身的皮肤仿佛都布满了干裂的褶皱,一双眼睛布满血丝。看上去很普通的一个老人,不知道为什么,站在那里却给人威风凛凛的感觉。

    “请问你找谁?”

    “噢,对不起,走错屋了。”老人看了房间号一眼,回道道。他的声音嘶哑低沉,说完这句话,慢腾腾地转过身向外走去。他转身的姿势很特别,并不象正常人那样,而是先把右腿挪个方向,左脚再跟着挪。看着有点滑稽。那老人走起路来也很特别,他的膝盖仿佛不会打弯,象是被什么拖着前进,很快,却能清晰感到一步一步的吃力。

    黎尘月收回心思,发现胡俐早醒了。她根本没注意刚才那老人进来时,胡俐的嘴巴里简直能塞进一个大鸭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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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9-9 04:43 | 显示全部楼层
4.
     
    英菽死了。死在看守所。临死,他也没想明白幽人悠悠为什么害他。(本文死的第二个人,阿们!)如果是萧剑想要他死,他相信。幽人悠悠却是组织中最优秀的死士,位置远在萧剑之上,关键是他和幽人悠悠早就认识,而且很熟,她根本没理由害他。于是,他吃了幽人悠悠送来的喷香的离尘江酥鱼。英菽是用毒高手,鱼肉有没有毒,根本难不倒他。不过他有个习惯,吃酥鱼时一向是连刺一起吃的。他咬断了一根鱼刺,那根鱼刺里不幸有0.02克的剧毒氰化钾,5秒钟后,就让他见了上帝。在他生命中的最后5秒钟,他忽然想起,组织中一直传言幽人悠悠未嫁,是看中了族中的一个美男子,是谁却没人清楚。现在,他终于知道悠悠看中的是谁了,虽然这代价确实有些沉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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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幽人悠悠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己车里。她摘下假发,擦掉画上去的皱纹,又换了衣服。很庆幸,除了英菽,没人注意到她。她的化妆并不高明,不过也不需要高明,她只剩下一个任务,一个必死的任务。她知道筱茗死了,她还知道,不久的将来,萧剑也一定会陪筱茗去的。那么,自己实在也没再活着的必要了。只剩下最后一件事,那就是让自己死得轰轰烈烈!让萧剑在活着的记忆中,记得自己的好。

    幽人悠悠比萧剑小了9岁,她是组织中首领的小女儿,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。她在7岁那年,被一群比她大两三岁的孩子欺负,被路过的萧剑从人堆里扯了出来。那一刻,萧剑成了她心目中的英雄。她最爱找萧剑玩,萧剑还抱过她呢。她说将来长大要嫁给萧剑,萧剑竟然没拒绝,反而亲了她的小脸蛋。可她长的实在太慢了,萧剑和筱茗好上了。在7岁的小姑娘的心里,萧剑大哥哥明明是先和自己好的!她吃醋,她嫉妒,可她没办法。她虽然小,却也知道事理。她不敢和任何人说自己的心事,于是她拼命训练,只想快点长大,将来能保护好她的大哥哥。在完成几个高难度任务后,她终于成为组织中最优秀的死士。

    随着年龄的增长,她也知道萧剑和筱茗之间的爱有多深沉。她亲眼见到萧剑娶那位副市长千金后,筱茗是如何肝肠寸断。她知道,大哥哥是身不由已,筱茗更是个可怜的女人。萧剑离开组织这些年,她经常陪着筱茗聊天,听筱茗讲和萧剑之间的琐碎事。她听得无比认真,在梦里,却把筱茗当成了自己,投身在大哥哥温暖的怀抱里。她不恨筱茗了,反而喜欢上了这个大姐姐。她知道,总有一天萧剑会回到组织,那么自己就可以和大哥哥和大姐姐快乐地生活在一起。

    现在,一切都变了。一段小小的视频,杀死了筱茗,杀死了大哥哥,也杀死了自己!

    有些事,一旦定格,就是再也挥不去的。

    知道英菽可能危胁到大哥哥,虽然英菽和自己也很好,小时候还给自己买过糖吃。可悠悠毫不犹豫地杀了他。必须杀。

    现在,她知道萧剑现在可能受到监视,已经有心无力。她也不便联系萧剑,那样只会连累他。她要去找两个帮手。

    注:1克氰化钾,可以致500人死亡。在几秒钟之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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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9-9 04:43 | 显示全部楼层

5.

  幽人悠悠找到过云雨的时候,这个向往燕赵慷慨悲歌之事的大汉正做着慷慨悲歌之事——趴床上哭。行刺岳落的时候,萧剑没让他带任何凶器,这个高瞻远瞩的决定使他免除又一次的牢狱之灾。他只算携愤报复,赤手空拳,受的伤又比对方重的多,甚至破了相。萧剑没花多少钱,过云雨就回到了自己家里。最关键的时,他刚因为更重的案子,被捞出来,那个收了萧剑礼物的公安局领导,实在不好意思用这么小的事再把他关进去。

“过云雨!”

“悠悠,你怎么来了?”过云雨和悠悠年纪相仿,甚至比她还大了两个月。虽然不太熟,可见面时一向很随便的。

“我以组织第一死士的名义,命令你站起来!”

“你?”听到组织两个字,过云雨赶紧从床上上来,站直了身体。

“过云雨,我知道你身体里被注射进了爱滋病毒,活不过几年了。现在,我以组织之名问你,你身体里是不是还流着回纥人的鲜血,你是不是还忠于组织?”

“草原上的云朵能够证明,我的心就象枫叶一样鲜红,我对组织的忠诚,就象额尔其斯河水一样清澈。我永远忠于组织,绝无二心!”

“你的回答象阳光驱散了黑夜的阴霾,你的真诚就象冬日的羊奶温暖了我的心房。现在,组织遇到了危难,你愿不愿意以死效命?”

“过云雨愿意骑上最烈的骏马,举起最快的钢刀,杀掉所有觊觎组织牛羊的敌人,为组织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
“好!过云雨!现在,我以组织第一死士,死士团团长之名,破格任命你为组织死士,代号S68。”

“我?S68?死士?”过云雨的双眼迅速红了。那是他一辈子想也没敢想过的事。能成为一个三流杀手,已经是萧剑抬举他了。他做梦也想不到,在自己将死之时,会被组织任命为死士。

“S68,遵命!”

“好,现在穿好衣服,你戴个帽子挡着点脸,我们去找哈妹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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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9-9 04:44 | 显示全部楼层
6.

  当幽人悠悠和过云雨找到哈妹的时候,她正在郊区一所临时租来的破房子里咳血。

她不停咳嗽,时不时咳出一口鲜血来。吴情游那似慢实快,似轻实重的一掌,震裂了她肺里不知多少血管,她又一路奔跑回住处,伤上加伤,几乎连再站起来都难。

这样的伤还不会致死,不过,哈妹相信,这个任务继续下去,她必定会死。她不想死,真的不想死,她才26岁。她本来正在家中陪着自己的情郎阳光情谊在月下漫步(阳光情谊系少数民族语言译音,和幽人悠悠一样。老猪以前咋没想到,汗呐),她就要结婚了。可却在离婚期还差三个月的时候,被派到离尘这个鬼地方,只为了除去萧剑的一个政敌。哈妹没能用车撞死岳落,那根本不怪她,岳落的娘子实在太勇敢了。她恨离尘这个地方,她也恨萧剑如此的不争气。她多想回家和阳光情谊举行婚礼,但因为是判缓期间,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,她还不能立刻离开离尘市,婚期也被耽搁下来。很快她接到第二个任务,去胡闹家盗失泪镯。不想先是遇到一个白衣蒙面女人,功夫竟然还略在自己之上。紧接着被那干瘦老头一掌打成重伤。

其实,她完全可以上医院好好治疗,不过她没去。作为一名死士的直觉,她感觉到那两个高手的不一般。她想回家,她想和阳光情谊结婚。她不想参与接下来的任务,这根本不是两三个人就能完成的任务,而受伤就是最好的借口!哈妹知道,必定会有人找到自己,进行下步的任务,她实在不想参加了。自己在那老头子手底下绝走不过十个照面。天知道背后还有多少高手参与!而另一个猜测,更是让她心中郁郁。哈妹代号S09,她也是组织最优秀的杀手之一。她的功夫也许排不到第9号,但她的头脑和冷静绝对能排进前三。她是智将。

现在,当着悠悠和过云雨的面,哈妹勉强吃了些云南白药,却随咳声都吐了出来。这倒不全是装的,她伤得确实很重。下步的行动,她很明显不能参加了。不过她是知道内情最多的人,因此,三个人开始研究整个事件经过。

哈妹:“那只玉镯在一个叫胡闹的女孩手里。在她身边,有两个高手。一个是五十来岁的瘦老头,功夫极高,正面对敌,我想没有10名死士,绝不是他的对手。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白衣女子。胡闹的妈妈黎尘月,身边有一个20多岁的小姑娘,功夫很高,英菽就折在她手上。我猜测,那个黎尘月很可能就是当初盗走组织圣物两个人的亲属,甚至就是其中一个人的妻子。至于胡闹,则是那人的女儿。我看过当年那场大战的记载——那两个盗走失泪镯的人,有一个武功极高,连伤我们十几个死士。我们出动火器才将那人击伤,仍没能最后将他捉住。如果胡闹真是那人的女儿,那么那人应该也姓胡,在当年,姓胡的高手只有一个,就是胡飞扬!”

“嘶。。。。”幽人悠悠倒吸了一口冷气。或许一般人不知道胡飞扬的名字,不过作为一个武者,每个人听到这个名字,心中只会升起景仰,钦佩,甚至崇拜种种情绪,那是真的不败神话。他孤身一个,连挑几十家门派,无一人能在其手下走过10招。甚至有两个小门派不顾颜面,全派上去围殴,他以一已之力,放倒几十人,然后不慌不忙全身而退。

“还不止于此。”哈妹接着说道:“我接受盗取胡闹的镯子和杀她的命令后,对这女孩进行了调查。有一个叫吴情游的铁路警察,这些年一直在照顾她们娘俩。我当时没根本没多想。当我拷问胡闹时,那个后来的老头,明显对胡闹家非常熟悉,我猜想,他就是吴情游。吴情游,二十多年前,也有一个超级高手叫吴情游,你们想起来了吗?”

“八卦无情!怎么可能?听说他失踪很多年了!”过云雨大声说道。

“按年龄,这个吴情游与那个吴情游相仿。论武功,我估计最多能在他手下支撑五六招,你怕连一招也支撑不住。你觉得会有第二个功夫这么高的人也叫吴情游?”哈妹很有些看不起过云雨,忍不住出言奚落了他一句。

“那,我们岂不要同时对付两个绝顶高手?”幽人悠悠忍不住说道。

“那倒未必。我猜想,那个胡飞扬当初盗走了组织圣物后,受了很重的伤,甚至已经死去,因此后来一直不再出现。而吴情游,则受胡飞扬所托,一直照顾他的妻女。我猜胡飞扬已经死了是有原因的,一是因为我拷问那个叫胡闹的女孩时,用了些手段,她如果知道,应该早就招了。再有就是,如果胡飞扬还在,绝不会让她们母女把失泪镯拿出来拍卖,而且弄出这么大声势来,这明显是惹祸上身。”

“只有一个超级高手,我们机会还很大,悠悠也很历害的。”过云雨受了奚落,却不以为意。他受的奚落多了,脸皮虽不及城墙,至少相去不远。

“超级高手也许只有一个,可高手却远远不止。就是最初救胡闹的那个白衣蒙面女子,我就不是对手。制服英菽的那个女孩,也绝不简单。这两个人哪里冒出来的我虽然不知道。不过,当初和胡飞扬一起盗了圣物的,还有一个人。据说那人虽然功夫不高,也绝对强过大部分死士。我猜想,这两个女孩,很可能与那人有关,甚至于是他的后人或者手下。”

“确实很难办。哈妹现在的情况根本动不了手,过云雨又没学过功夫。哈妹,你有什么好办法取回失泪镯,而且——岳落、胡闹,这两个人必须死!”

“悠悠,不是我长他人威风,灭自己士气。正面对敌,我们的胜算是零。就算暗杀,他们现在有了防备,成功率也极小。我倒有一个计策,虽然未必百分之百能取回镯子,但杀岳落和胡闹,甚至吴情游和那两个来历不明的女高手,却是易如反掌。”

“什么主意,你说。”

“一个一个对付,我们没那个精力,也很容易失手。可到了拍卖会上,岳落和胡闹必定会去的,他们俩现在是情侣。他俩只是普通人,吴情游必然前去护送,那两个女高手,如果不出所料,也会去。或许还有其它人,不过我相信,只要和这镯子有关的人,都会去。”

“他们聚在一起,我们行动岂不是更困难?”

“我们不需要正面对付他们的。”

“你是说?”

“火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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